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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4日 湖南人的“匪气”湖南历史上出土匪,这是近人皆知的。《乌龙山剿匪记》,《湘西剿匪记》,包括前些日子某电视台播的《武陵山剿匪记》,都是讲湖南的匪事。甚至老毛统帅的革命军队,也曾被当时的政府称为共匪。乃至如今,在广东不少地方,最为肆虐的也是所谓的“湖南帮”。 拿土匪来说事,似乎有点家丑外扬的味道。其实抛下所谓的道学礼教,用一种平常心去打量这些绿林中人,你会发现他们并不总是凶神恶煞、残酷冷血,就像《乌龙山剿匪记》主题曲里所唱的“也有老母亲,也有心上人”,他们也是些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人。 前些年我去湘西采风的时候,造访过奇梁洞和乌龙峡等好几处土匪的老巢。听当地人讲,其实绝大多数土匪原先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在他们基本能像动物一样活下去的时候,他们绝对都是顺民。后来迫于生计,难免就做出了一些为世俗不容的事来。而且更多的时候,他们是在与官府、地主、豪绅抗争,不到不得已不会轻易去骚扰穷苦百姓,他们也明白“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何况他们本身就是穷苦人家的孩子。 沈从文在他的文章里多次提到湘西的土匪。当年如果不是土匪头子的帮助,他可能也走不出湘西的重重大山,那样的话,中国历史上就少了一位伟大的边土文学作家——那该有多可惜!可见土匪,也有可爱的一面。 湖南虽然某个时期匪患不绝,但绝大多数湖南人并不是土匪。只是在外地人眼里,他们身上沾染了一种独特的匪气。说起来也不奇怪,湖南这地方古代穷山恶水、荒凉边远,人称南蛮之地,历代就是贬官谪宦流放之所,屈原、贾谊、柳宗元、杜甫等人,都在这里度过了他们人生中最落魄的岁月。因为长期不断与天斗、与地斗、与朝廷斗,结果孕育了湖南人霸蛮、顽强的性格,也就是人们所说的匪气——一种英雄和强盗的混合气质。他们做事不会去妥协和折衷,他们不讲道理或者叫认死理,他们有时候甚至会意气用事,行为和语言间充满了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从某种意义上说,正是湖南人的这种匪气,让他们成为了不可忽视的一个群落。钱钟书先生说过:中国有三个半人,两广人算一个,江浙人算一个,湖南人算一个,山东人算半个,而湖南人的影响似乎在近现代显得更深远些。分别以曾国藩、黄兴、毛泽东为首,湖南曾经先后“井喷”出三大人才群体。说他们改写了中国历史,一点也不为过。 有次和娄杨聊天,小妹妹说我是湖南人中的另类,身上缺少一股匪气。之后华军、胡大师也表达了同样的观点。扪心自问,自己真缺少这种东西吗?我想骨子里是不缺的。只是这种匪气,一直被潜藏着、压制着、疏导着,但凡有机会,就会像蠢蠢欲动的岩浆一样迸发出来;当遇到别人试图压服我时,表现得尤为明显——我在警察面前是从来没有过好声气的。 被朋友们说了几次,我在想,自己去除匪气的行为是否有点多余?是不是该重新思考匪气的涵义?所以就有了以上这些文字和以下的认识—— 所谓匪气,一旦让它登堂入室、大放光彩,就是王者之气。成王败寇,如此而已。 1月12日 冰雪冬月下常州冬月,阴历中指每年的十一月。 元旦前后,也就是06年的冬月,去了两次常州——一座位于长江和京杭运河边的江南古城。北京的白领大都知道丽华快餐,常州就是它的发源地。 对于我来说,虽然走了很多长三角的城市,去常州却是第一回。12月接了一个培训基地的策划项目,客户其中一方是位于这座城市、专门培养老师的一所大学。为什么说是客户其中一方呢?因为培训基地是北京一家专门做出国留学的公司牵头,联手这所大学和德国一所职业教育学院共同创立的,大学方提供场地、师资、招生渠道等资源。 准备动身之前,同伴以为江南湿度大,又没有暖气,会比北京感觉更冷,所以都特意准备了棉衣。我则反其道而行之,脱下棉鞋,换上单鞋,甚至准备了一件衬衣。下车以后,发现自己的选择还算明智,那几天常州阳光挺好,也没怎么刮风,穿个毛线衣基本就可以对付。何况酒店里到处是空调,衣服厚了反是个累赘。 除了休息和应酬,其他时间当然不能老呆在酒店,毕竟这次是过来工作的。酒店就在学校行政楼的前头,所以对校领导访谈时几乎走不了几步路;倒是去培训基地进行内部调研时,要穿过长长的校区,基本上是从最北端走到最南端,每次可能得花我们将近十分钟。而且基地所在汽车学院的大楼里,房间都很大,开了空调要好一会才稍有点暖意。我是冻惯了,倒不觉得太冷,其他人就有点受不了。 我吃亏的地方是在与人的沟通上。原本这次过来是打算做记录的,哪知老爱临时却说要我全部主持,明知自己的拙舌可能会坏事,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一天四、五个人访谈下来,似乎也找到了些感觉。为了尽量减少失误,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听人家说,然后适时插话,以把握节奏。有几次出现冷场的局面,幸好老爱在一旁给接了上来。和校领导面对面,本来是最紧张的,但一旦访谈开始,心情反而慢慢放松了——作为领导,他们是最愿意展现自己亲和一面的;而且对于问题的理解他们很到位,一般不会离题;另一个就是他们说话时抑扬顿挫,逻辑性强,听起来也不费劲。修炼到这种境界决非朝夕之功,难怪人家能当领导,而我现在还不过是个老爱“恨铁不成钢”的“小兵”。呵呵。 这次除了被老爱“逼”着练了一回胆,还有一个收获是快要离开时见到了德方送的教学用车。奔驰、宝马、奥迪在北京城里并不少见,可这几辆车却有非同小可的意义。飘洋过海几万里不说,还因为“身份问题”被海关在上海港扣押了一个多月,刚刚被中央几大衙门“特赦”才得以脱身,落户这个“第二故乡”——这在新中国历史上可能是先例,说它们充满传奇色彩一点也不为过。我是个喜欢传奇的人,所以这次破例和名车合了一回影,也沾点光。 准备返京那天晚上,学校米书记特意从扬州赶回来给我们送行。在“水香国色”的樱花厅里,谈笑风生间,米书记说在车上想了一首藏头诗,然后念给在座的十几个人听,具体内容已记不得了。来而不往非礼也。虽然当时喝得有点高,我心里却在盘算着要吟诗唱和一番,也助助大家的酒兴。敬酒时,我把自己打好的腹稿顺便送给了书记大人:“米乡地灵多诗圣,如今下凡文曲星;群心协力谋天下,仙乐飘飘乐逍遥。”四句诗首字连起来就是“米如群仙”,前面三字正是书记的大名,“仙”则是他如今的修为境界——米书记不仅是诗仙,还是酒仙,他和别人喝酒都是用瓷碗,学江湖豪客那样对碗痛饮。诗很肤浅,但为了表示自己的感激,在米书记这样科班出身的人面前,我也只好斗胆献一回丑了。 米书记有一句顺口溜,“钱嘛,纸嘛,花嘛;酒嘛,水嘛,喝嘛。”在朋友面前,有时候是不需要那么多繁文缛节的。随性就好!痛快就好! 回到北京,雪很大,风也很大,但想想在常州的这些日子,心里暖融融的。 1月11日 一只飞过大洋的候鸟一只南迁的候鸟 追逐着温暖的方向 飞过平原、高山和最浩瀚的大洋 来到八千公里外 那个美丽神奇的海岛
阳光、海滩、雨林、草原 还有无比清新的空气 像一张悄悄展开的大网 缚住了候鸟的翅膀 似一瓶陈年老酒溢出的芬芳 陶醉了候鸟柔软的心
不要再飞了 不想再飞了 候鸟对自己说 这里不就是传说中的伊甸园 这里不正是自己苦苦寻找的天堂
终于有一天 冥冥中传来了召唤的声音 候鸟挣扎着 不忍离去 可候鸟 毕竟是候鸟 再迷人的合欢花 再可爱的考拉熊 也挡不住她飞往蓝天的冲动
一个阳光灿烂的夏日 在昆士兰的黄金海岸上 这只远方来的候鸟扇动翅膀 沿着来时的航线 一路向北 她知道 万里长空 只要北斗星在 自己就迷失不了回归的方向 1月2日 丘比特的第三支箭传说中,维纳斯之子丘比特有两支神箭。一支金箭,即所谓高尚爱情之箭,被金箭射中的恋人经历三个阶段后将得到永恒的爱情——欲望、容忍与依恋以及深厚的友情,金子做的箭需要小心地将其磨利,这样才能穿透心房并嵌入;一支铅箭,即所谓欲望之箭,被铅箭射中后会产生转瞬即逝的激情,充满了情欲和感官刺激,尽管这样的箭也可能射中目标,然而却不可能穿透心房,更不可能永远嵌入其中。 大多数人不知道的是,丘比特还有第三支箭——一支从不轻易使用的冰箭,所谓挑战真诚之箭。千古寒冰制成的箭一旦射出,势如奔雷,速赛闪电。在这样一支箭面前,你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也不要作逃走的打算。即使你躲到天涯海角,破空的寒气也会在瞬间把整个世界凝固。 除了借来灿烂阳光让冰封的世界春暖花开,你可以说别无选择——倘若浑身热情似火,冰箭就会化为滴滴甘露,从此穿越时空,永远流淌在你的心房之内。 任其凝固,还是化冰为露,一切的一切,全在于你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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